滇金丝猴,惹人喜爱的猴子爬行类及兽类资讯

/爬行类及兽类资讯/2019-08-30
性感红唇,世界上与人类最相像的灵长类说的是滇金丝猴,我们似乎善于用语言把所有野生动物都打扮得乖巧可爱,然而这种猎奇心态却会阻碍我们真正了解,这个终年生活在海拔2...

“性感红唇”,“世界上与人类最相像的灵长类”说的是滇金丝猴,我们似乎善于用语言把所有野生动物都打扮得乖巧可爱,然而这种猎奇心态却会阻碍我们真正了解,这个终年生活在海拔2500~4700米高山森林里的神秘濒危物种。滇西北三江并流地的狭长地带,于滇金丝猴而言,也是一条狭长的生命线。寻猴之路需要点时间与耐心,把自己一次次定位于滇西北的苍凉、深邃、广博。当你的身与心一起经过了干热河谷、地质脆弱带、高原融水,还有那几许森林墨色,才真实地踏上在大自然中的朝圣之旅。
这是位于迪庆藏族自治区塔城县响谷箐的滇金丝猴国家公园。这座国家公园为白马雪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迪庆一家地方旅游公司联合项目,管理权力牢牢抓在保护区手中,常年对滇金丝猴的保护和科研,使得滇金丝猴国家公园无论从专业性还是责任感都无可挑剔,这里成为放眼国内都可称得难能可贵的与野生动物近距离的接触点。这里生活着一个滇金丝猴的完整社群:八个家庭,一个全雄群,一共50多只猴子栖息于此。猴群社区的生息繁衍的全部过程都可以展现。
世界上有五种金丝猴,其中川金丝猴、黔金丝猴和滇金丝猴为中国特有种,金丝猴的拉丁文学名为“Rhinopithecus”,直接翻为“仰鼻猴”,仰鼻猴属猴子的鼻骨在长期进化过程中缩成朝天鼻的样子,为了减少在稀薄空气中的呼吸阻力。滇金丝猴是全世界除了人类之外,栖息地海拔最高的灵长类动物,目前仅存约3000只,滇金丝猴国家公园的珍贵不言而明。
塔城响谷箐,“箐”意为山谷。响谷箐内顺着山谷,从上到下有三个自然村,猴子每天在谷中一定范围内活动。进了公园,游客会被告知今日的猴子所在地,参观者还要在这片海拔2000米左右的高原林间跋涉上约1小时的山路,才能终见猴子真颜。
滇金丝猴国家公园的参观没有唾手即得的平庸无聊,跋山涉水去看野生动物的成就感会让人铭记终生。这座国家公园建于2009年,在这之前,见到滇金丝猴还是极为罕见的事。
滇金丝猴共有18个种群,从地图上看,仅是一条夹在三江并流地的狭长地带,但这又是怎样一条狭长的生命线!在滇西北这片山河中,横断山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紧,金沙江、澜沧江 和怒江三条巨龙聚拢,各类物种在这片大地上异彩纷呈。时光的次序往回倒,时光旅行的步履把我们带到一个旅行艰难的时代——19世纪末,来自欧美的植物猎人、动物猎人深入到 滇西北的山水缝隙,眼巴巴地寻找这些生命的精灵。
18世界末至19世纪初,欧洲大量专业植物采集人员被派到中国,几乎搜尽了中国庭院培养的物种,引进的物种之多,以至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欧洲园艺界认为中国的植物资源已再 无新内容可寻。直到1869年,法国传教士谭卫道(Armand David)闯进了横断山森林,他那些特别而数量惊人的动植物标本引来的更多的植物猎人和动物猎人。还有——滇金丝猴。 那个时代的藏人与傈僳人不会把这种猴子当做珍稀物件,据说这种猴子很难打,肉也不好吃,不像藏猕猴一样,随处可见。 物种大发现那个时代所激发的浪漫与激情,改变了滇金丝猴的命运,它们的皮毛从滇西北运到四川的传教士谭卫道手里, 又远渡重洋来到法国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
这是滇金丝猴的前世,滇金丝猴的今生,经过一代保护和科研人员的努力,目前已得知滇金丝猴仅有18个种群,18个种群栖息的地点、地理和环境均不相同。塔城响谷箐的这个种群是其中海拔较低的一支。而从1990年代后期,当地林业局就一 直雇了几个当地巡护员在山上长期跟踪猴群,这群猴子已经秘密地和人类相处多年。
塔城观猴点还有人为你讲述滇金丝猴的各种习性,他们是著名探险家和环保人士杨欣创立的“绿色江河”的项目志愿者。面对大自然中鲜活的生命,会勾起人不由自主地多问几句,真切地去关心这里的一切,气候与植物,滇金丝猴的每个举止,它们 的吃喝拉撒、婚丧嫁娶……这样的经历,既是旅行,也是滋养。
1985年,因滇金丝猴的存在,成立了白马雪山保护区。到了1992年,亲眼见过滇金丝猴的人却仍然没几个。1993年,昆明动物研究所、美国加州大学、白马雪山保护区管理局联手 进行三年滇金丝猴考察,开始人类第一次对这个物种的探 、秘。“猴子们走的都是什么地方,是峡谷和深渊,可我们人又怎么跟呢”,参加过当年三年滇金丝猴考察的白马雪山保护 区的肖林回忆说。25年前,白马雪山保护局的肖林、钟泰,还有来做博士论文的美国人老柯(Craig Kirkpatrick)三个人在海拔4200米的一个叫崩热贡嘎的地方建立了野外营地。 这是一个藏族人都难以承受的海拔高度,考察却持续了整整三年。这三年中,三个人都成了专业的“追猴人”。
在野外看到滇金丝猴有多么难?常年累月在白马雪山的林子里转悠,肖林却在考察之前从未见过滇金丝猴,钟泰曾远远地见过一次。在三年考察中,两个人背着五六十公斤重的大包在深山中寻找,一年后才渐渐摸清了滇金丝猴的行动轨迹。两个人也成了最了解滇金丝猴的人。多年之后,肖林参与设计和建设了滇金丝猴国家公园,而钟泰则至今担任白马雪山自然保护局塔城分局的局长,实际管理滇金丝猴国家公园。
肖林和钟泰在三年考察时,偶尔会下到一个叫那仁的藏族村子,补充些食物。2016年初秋,我们为了完成一部滇金丝猴的纪录片,走上了寻猴之路。在肖林的陪伴下,我们从那仁村往上攀 高,去到那片神秘森林,真实体验了一把野外追猴的艰辛。“猴 子找到了,追上了!”听到老护林员鲁茸的话,我们才敢豁出去上山,因为单凭“撞大运”,根本不可能看到猴子。走出村庄,行过一片高原草甸,海拔已是4000米,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
经过了长达6个小时的攀登,我们终于寻到了猴子的踪迹,首先, 是猴子的粪便,暗绿,用棍子杵一下,软硬程度可以大概判断猴群是否刚刚经过。还有,是声音。整个追猴过程,护林员鲁茸是用耳朵来辨别猴子的存在,突然,他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一再示意我们轻声,因为野生滇金丝猴的听觉十分灵敏。鲁茸仔细听着,带着我们攀上了一块大岩石,石下便是深深的悬崖,30米开外的绿林中泛起了点点黑白相间的波纹,还有远远传来的动物的呼叫,这就是野生滇金丝猴群了,尽管我们努力把自己藏在森林之中,滇金丝猴还是得知了我们的存在,一哄而走。下山之后重遇肖林,他把自己塞在峭壁间的一处岩石中,但是猴子最终经 过的路线横跨在他的脑顶,也没有拍摄到。
肖林和猴子距离最近的一次仅仅一米。他提前估算好猴群的路线,把自己藏在灌木丛后,身上插满枝杈,伪装成的“小树”等了很久,忽然,树杈的断裂声和大公猴的吼叫声一同袭来,一只大公猴停在肖林的面前,它放佛也感觉到这棵小树的怪异,冲着他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吼叫。“小树”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到大公猴放弃了,蹲下来静静吃起食物。肖林刚要放松警惕,猴子迅速转头……大公猴的“突袭侦查”上演了好几次, 直到它吃饱而去,而肖林已经浑身瘫软,比爬了几座山都要累。这就是探寻滇金丝猴的经过。